请使用下方推荐的浏览器访问

安卓版本 苹果版本
2345浏览器 火狐浏览器 谷歌浏览器

您当前位置:首页 >> 快料

文学的“代际与新生”,上海国际文学周诠释文学的传承

时间:2026-08-11 23:50:09 点击: 【字体:

2026811日晚,第十三届上海书展·上海国际文学周的主论坛在虹口建投书局举行。自2011年创立,今年是第十三届上海国际文学周。作为上海书展的特色子品牌,上海国际文学周是中外作家进行文化交流、文学探讨的重要平台,迄今为止共邀请到了近400位中外作家、学者,包括4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上海国际文学周历经多年沉淀,今年的主论坛围绕“代际与新生”展开,英国作家珍妮特・温特森、哥伦比亚作家埃克托・阿巴德・法乔林塞、越南作家阮刻银微、西班牙作家萨拉・梅萨、加拿大作家亚历山大・麦克劳德、葡萄牙作家利迪娅・若热、澳大利亚艺术家杜可风、德国学者桑德拉・里希特、英国作家休・刘易斯-琼斯依次就这一主题发表演讲。

文学是拯救人们远离互联网错误思想的救生索

英国作家珍妮特·温特森把文学比喻成一条神奇的绳索。语言是人类传递思想、表达内心的载体,文学是一场对“人”的本质以及生命意义的求索。文学是一根悬荡在不同时空之间的绳索,它既是帮助人类思考、揭示自我感受的救生索,也是带领人们走出困境、抵御负面思想的绳梯,同时是串联智慧、丰盈心灵的丝线。在这个时代,流行于互联网的错误思想、负面思想太多了,文学是那股让我们转向内心的精神力量,已逝作家的内在生命超越时间与肉身,因此,阅读重新建立起代际之间的联结。

哥伦比亚作家埃克托•阿巴德•法乔林塞以“从孙子、儿子、父亲到祖父”为主线,回溯了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生命历程。他回忆与祖父骑马穿行山野的童年温情,在父亲遇害后,他通过写作《我们终将成为遗忘》来铭记父辈的深刻体验。成为父亲后,他真正理解父母之爱,他感慨在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孩子们在教父母跟上时代。外孙的出生让他重获对未来的期待,他计划回到故乡买一匹老马,带孙儿在祖传土地上漫步,为下一代留存温柔的家族记忆。

小说是历史变化的新面孔

越南作家阮刻银微分享了她的长篇小说《万色虚无》的创作心得,她理解的“代际”,是一个人对于自己身处历史何处所怀有的强烈感受。这种感受,不断与那些被默认为“习俗”和“传统”的文化属性发生冲突。因此,代际首先意味着,个体面对群体、历史和文化的既定属性的挣扎。每一代人的语言都具有代际属性,这是历史留下痕迹的方式。每一部长篇小说,都是历史在不同视角下的一张面孔,不断向人提供新的现实。

文学是一场早于我们开始、且于我们逝去后依旧延续的对话

西班牙作家萨拉·梅萨相信,文学真正的成就在于它能超越当代。作者写作时面向未知的读者、未知的未来,任何在时间中流传下去的作品永远关乎读者的时代,甚而提供作者本人书写时都从未设想过的答案,读者和作品的相遇,让空间和时间都失去权威性。这催生了作者的神奇责任感:尝试以足够的深度理解人性,让50年、100后的人们能在字里行间看到自己所在时代的影子。写作是加入一场早于我们开始、且于我们逝去后依旧延续的对话,作家必须坚持相信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和对话双方互相理解的可能性。

加拿大作家亚历山大·麦克劳德从“中年人”的视角分享了他对代际关系的体悟。54岁的他坦言,自己已不再拥有个人生活,他被上一代与下一代的迫切需求所包围,生活如同一张紧密交织的网。他回忆了父母养育七个孩子的大家庭岁月,以及母亲去年圣诞节前夕突然离世的伤痛。然而,葬礼后,四岁小侄子举起奶奶送的变形金刚,向一位邻居老太太兴奋展示玩具变化,老太太蹲下身说“再变一次给我看看吧”——这一幕让他顿悟: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在代际间延续。麦克劳德用这个温暖瞬间,诠释记忆、传承与新生如何在日常中悄然发生。

葡萄牙作家利迪亚·若热回溯历史,在同时代人的努力变革下,曾经渴望独立的非洲国家如今踏上了自主发展的道路,葡萄牙也融入了欧洲共同体。这一代作家留下的文学著作中包含了一个民族在地理距离中成就自我的精神,其中也交织着牺牲的奉献与坚韧的冒险,以及对美好、希望和理性法则的追求,并警醒后来者:科技预示着光明的未来,风险也如影随形。这些作品通过充满感情的见证,启示后辈理解历史的进退起伏,从中汲取慰藉与力量。

文学的地图让不同世代、不同民族得以相聚

澳大利亚电影摄影师杜可风以AWAY WITH WORDS”(远离文字)为题,将“AWAY”拆解为两重语义:一是逃离与摆脱(AWAY),二是路径与方法(A WAY)。作为电影摄影师,他的工作是“摆脱”文字的束缚,用光线、色彩、构图与运动去传达文字难以抵达之境。与此同时,他又必须找到一种“方式”,赋予剧本、演员以合适的表现空间。他认为,作家的职责是挣脱陈规与琐碎有限的经验,带领读者去逼近“事物本质”。所谓的“本质”也终须被打破,作家真正的修行在于游刃有余地运用文字,而后摆脱文字,这一往复过程所抵达的本质,其实就是创作者自身。

德国学者桑德拉·里希特谈到德语作家中的例外:里尔克。特殊的家庭背景让里尔克怀揣着一种难以餍足的渴望——渴望为自我、为生命、为周遭的世界寻得新的理解方式。不同于其他德语作家对于基督教的笃信,里尔克渴望发现一种不受任何基督教会浸染的文化。于是他奔赴北非、信仰佛陀,并创作了《佛陀》组诗。在这些组诗中,万物彼此契合,一切有生之物皆处于流转变化之中。里尔克最为渴望的,是回归那源远流长的灵魂传统,让不同世代、不同民族得以相聚,共同参与宇宙诗篇的吟诵。

英国作家休·刘易斯-琼斯同时是极地探险家,在他的生命体验中,教学、写作、旅行与人际交流本质相通,这些都是认识世界、寻找自我位置的方式。他感到,知识并非单向传递,而是代际之间的互相启发。他在编写《作家地图》的过程中深受启发,他在研究中发现,后人在继承前人知识的同时,也在质疑与重新描绘它们,“传承”意味着人类持续反思自身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