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走上一条不该走的路?
不是在他坏的时候,是在他觉得自己太平凡的时候。
《少女》这部电影讲的,就是两个觉得自己“不够特别”的女孩,在一个转校生的刺激下,走到了一条危险的边界上。
第一阶段:她们只是两个不出声的女孩
由纪和敦子,两个普通到几乎透明的高中生。
敦子胆小、敏感,以前被欺负过,到现在走路都低着头。由纪表面上开朗,可心里一直压着件事——中学时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孤立,因为害怕,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敢说。
两个人表面上正常地上学、吃饭、聊天,可心里都缺着一块。敦子缺的是安全感,由纪缺的是原谅自己的出口。她们都不是坏孩子,她们只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第二阶段:一个人的一句话,打开了不该开的门
紫织是中途转来的。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安静里带着一点优越,说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她见过你见不到的东西。
有一天她轻描淡写地说:“我亲眼见过别人死。”
那句话在由纪和敦子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波纹一直没有散。她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见过死亡”是一件让人变得特别的事。原来一个人的普通,可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被打破。
于是她们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自己也要亲眼目睹一次死亡。
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让自己从平庸的生活里跳出来。她们开始接近病危的老人、身患绝症的人,以陪伴的名义,靠近那个她们本来不该靠近的地方。
这个阶段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她们的动机里没有恶意。她们只是想“变得不一样”,只是那种青春期的空洞被一个危险的念头填上了。

第三阶段:两个人各自藏着秘密,越走越远
由纪找到了一个生命快到终点的少年。她陪着他,以为自己是在救赎别人,其实是在赎自己当年没敢站出来的那次怯懦。敦子偷偷关注一个独居老人,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见证死亡来战胜恐惧,其实只是在用猎奇麻痹自己。
她们开始互相隐瞒。曾经无话不说的两个人,因为同一个秘密,反而变得比从前更孤独了。
这个阶段的她们善良和偏执缠在一起,温柔和黑暗同时生长。她们不坏,但已经在往不该去的方向走了很远了。

第四阶段:死亡真的来了之后
当死亡真的出现在眼前,当她们亲眼看见一个生命消逝——所有的猎奇、所有关于“变得特别”的幻想,全都碎了。
死亡不是解药,不是让人变厉害的工具,它只是残酷的、不可逆的终结。
她们开始哭、开始怕、开始后悔。那些想靠窥探生死填补的空洞依然空洞,那些想靠极端体验逃避的平庸依然需要面对。但她们终于敢承认了一件事:自己只是两个普通的女孩子。
这一刻她们才真正长大。不是通过见证死亡,是通过承认自己的脆弱和普通。

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关掉屏幕坐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多震撼,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高中时候我也曾在某个夜里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做一件跟所有人都不同的事就好了,哪怕那件事本身并不好。那种冲动没有来由,只是太想从“和别人一样”的状态里挣脱出来了。
《少女》拍的就是这个。它不是在讲两个女孩怎么变坏,是在讲两个普通的孩子,怎么在孤独里走偏了一小段路,然后又自己走回来。
有些好奇心止于想象就够了。有些路走到一半就该回头了。这不是软弱,是清醒。而清醒,很多时候比“特别”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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