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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提出全球化场景之中经由国家认同这一“中介变量”理解多民族国家建设的研究框架；提出多态重叠个体身份认同研究新范式，以此应对传统双分联动研究范式在全球化纵深发展背景下解释力不足的问题；提出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议题，尝试概括其策略体系、价值逻辑及世界意义。上述知识生产可以为该领域相关议题的研究提供文献参考与理论借鉴，也可以为相关部门的政策决策和方案实施提供现实启示。
专家推荐：
这是一部扎根中国、面向世界的学术推进之作。它以身份认同为枢纽，系统回应全球化时代多民族国家建设的核心议题，既展现出理论建构的雄心，也展现出对中国道路的独特阐释，同时还提出了“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这一颇具开创意义的学术命题。本书对政治学、民族学、社会学等相关领域的研究者与学习者而言，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郭忠华教授（南京大学）
在这个全球化进程遭遇顿挫、停滞不前的时代，讨论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身份认同问题，既体现了学术的敏感力，更需要学术的勇气，因为身份认同问题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现象，弥散于各式各样的去全球化、反全球化、逆全球化言行之中，挑战着民族国家得以形成和巩固的基本理念和制度安排。于春洋教授的新著无疑有助于对这个问题的理性思考。
——杨雪冬教授（清华大学）
内容简介：
本书从分析理解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三个关键词——全球化、国家认同和多民族国家建设及其交互关系入手，对全球化场景中社会个体身份认同困境的生成逻辑进行学理分析，对多民族国家建设与国家认同的内在关联进行系统阐释。以此为基础，全书遵循从普遍到特殊的研究逻辑，将研究视野聚焦中国，对近代以来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进程做了历时梳理，尤其对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维护统一多民族国家认同的成功经验进行概括，同时也对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的价值与面临的挑战进行审视。
作者简介：
于春洋，中央民族大学民族政治学博士，复旦大学社会学博士后，燕山大学学术委员会/学位评定委员会委员、文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多民族国家中的民族政治与公共政策问题研究。主要社会兼职有中国世界民族学会常务理事、北京市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等。出版著作《民族政治发展导论》《现代民族国家建构：历史、理论与现实》《比较视野中的多民族国家族际整合》3部，在《世界民族》《国际论坛》《探索》等期刊发表学术论文110余篇，主持国家社科基金年度/后期资助项目3项，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子课题2项。
序
1858年，德国数学家莫比乌斯（August Ferdinand Möbius）和约翰·李斯丁（Johann Benedict Listing）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拓扑现象，一个扭转180度后再两头粘接起来的纸带，具有魔术般的特点。与普通纸带具有两个面（双侧曲面）不同，这个两头粘接起来的纸带只有一个面（单侧曲面），上面的物体可以循环途经整个曲面而不必跨过其边缘。这种神奇的纸带后被称为“莫比乌斯环”（Möbiusband，又称“莫比乌斯带”）。“莫比乌斯环”的原理现已应用于人们的生产生活中，譬如动力机械的传送带、游乐园的过山车等。有趣的是，“莫比乌斯环”似乎还可用以解释社会科学研究领域的一些现象。这种感觉，在我读了春洋教授的新著《全球化、身份认同与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之后愈发强烈。春洋教授就像一位魔法师，将到底是用“民族国家”还是“多民族国家”来界定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诸国这一难题化解于无形，给我们呈现了一幅“莫比乌斯环”式的导思图。
自120多年前梁启超首提“中华民族”概念，以及清廷颁布《奏定大学堂章程》，将人种学列入国史和西洋史两门选修课程，开启新兴学科民族学、人类学在中国的发展进程至今，伴随着“大、小民族主义”之争的余音，中国学界曾在“中华民族是一个”、汉民族形成问题、族体概念系统中西对应、民族问题的实质以及“中国是否为民族国家”等重大理论问题上引发了广泛争论。
近年来，随着“民族国家”和“多民族国家”同时成为指称和诠释中国的学术热词，学界俨然在“中国是否民族国家”这一问题上产生了明显的知识论分歧。春洋教授对此深有体会，但并未被其所困，而是游刃于“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的含义解读、情景转换与话语应用。在我看来，这部新著就是春洋教授游刃有余的体现，无形中再次印证了“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相伴相生的“莫比乌斯环”现象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国别研究场域的实质性存在。在新著中，中国等世界诸国既被通称为“多民族国家”，也时常被称为“民族国家”，“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的话语纠缠被化解于无形。
春洋教授这种话语应用并非盈缩不定，而是体现了对民族学、政治学相关理论、历史、现实以及中西“民族”概念的辩证理解和灵活应用。春洋教授从事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相关研究多年，成绩斐然。一方面，春洋教授在“民族国家”研究领域，业已搭建起较为成熟的研究体系。2016年，他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了 《现代民族国家建构：理论、历史与现实》一书。这是一部“民族国家”研究的畅销作，从理论、历史、现实三个维度对现代民族国家建构进行了清晰、翔实且独到的阐释。纳日碧力戈先生曾为此书作序，字里行间不乏赞誉与中肯点评。我拜读之后，深感其为“民族政治学－民族国家研究的推进之作”，常常推荐给研究生们作为必读书目。
如果再细读春洋教授数十篇以“民族国家”为主题的学术论文，更感他不啻为一位身处非一线社科研究城市，却做出一流研究成果的“民族国家”研究专家。另一方面，春洋教授不仅专长于“民族国家 ”研究，在“多民族国家”研究领域同样成果颇丰，其中2022年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比较视野中的多民族国家族际整合》便是一部立足多民族世情和国情的比较研究力作。最近，春洋教授历经多年打磨完成的这部《全球化、身份认同与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同样是以“多民族国家”为主题的新著。凡此种种，充分说明春洋教授对“民族国家”研究与“多民族国家”研究颇有心得，实现了二者的融通。这也是春洋教授邀我作序，我在倍感荣幸之余的最深切感受。
当然，除了这种深切感受之外，《全球化、身份认同与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还给我带来了许多更为具体的学理感受。
譬如本书全面审视了宏观、中观和微观各层面的民族学、政治学现象和人们的心理场景，搭建了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的框架体系，联通了世情、民情和国情。本书不仅应和了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当下情势，更是体现了对数百年来全球化与民族国家相伴相生、风雨激荡和大势依在的深刻认知。
然而，本书并未踟蹰于这种宏观世情的解读，而是直接切入到更为具体和更为微观的研究层面，即人们的心理意识和身份认同研究，似有上观“茫茫世界风云变幻”、下察“漠漠人生其心何属”的味道。结合这两条主线，本书顺理成章地将研究主旨落脚到了“多民族国家建设”这一联通世情民情、彰显各国国情的中观层面，并着重阐释了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问题，总结性地回答了“谁来建设”和“建设什么（样的）多民族国家”等核心问题。细细品味之下，本书谋篇布局的思路很值得学习。
又如本书创新性地提出了“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的命题并进行了翔实阐释。当前，我国各界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与实践，这种具有全新历史意义和世界意义的理论与实践蕴含着十分丰富的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各领域、各学科的方方面面。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显然属于“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与实践范畴，从族际政治和国家建设角度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
本书围绕“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安排了两章的内容，从身份认同角度论述了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的价值、挑战，阐释了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的策略体系及其世界意义。据了解，无论是从已出版的著作还是发表的论文来看，目前我国学界尚未正式出现“中国式多民族国家建设”的提法。这说明，本书这一提法具有显见的创新性，值得进一步推进研究。
……
另如春洋教授所展现的流畅文笔，亦是本书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诸如此类，不一而足。欣服之余，我也不免觉得本书仍有进一步拓展的空间。如前所述，春洋教授以“莫比乌斯环”式的手法处理了“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的话语纠缠与话语应用问题，并最终落脚到“统一多民族国家建设”。不过，这一过程涉及的诸多背景、争议与学理本书并未详细着墨，以至于读者难免会感到意犹未尽，甚或难以更为清晰地理解“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这两个核心概念的辩证关系。当然，这也是我等学人需长期面对的难题，毕竟“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作为常见的描述性概念，在很多情况下是人们常议和常异的争议性概念，尤其是前者。
浅识为序，抛砖引玉。
张三南
2026年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