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李定国这一生,打的是一场注定输的仗。
但真要说输,他是兵败了,可人没输。
人家哪怕最后只剩半口气,也没低头,没改姓,没换旗。
这事要从昆明说起,那会儿城墙外是乌压压一片清军,城里却安静得像没事儿一样,连鸡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吹旌旗的声音。
李定国坐在城楼上,朝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吩咐:“安排吧,能烧的都准备好。”
他不是疯了。

他心里清楚,兵力不够,粮草不够,外援也断了,清军追得紧,连退路都被堵死了。
可他就是不愿意活着看着永历皇帝被抓走,更不愿意看到自己手下的兵一个个被俘了再受辱。
他说,能守一天是一天,能烧一条街就烧一条街。
李定国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硬。
他年轻时是张献忠手下的将领,那个时候天下乱得像锅粥,谁手上有兵,谁就有话语权。
张献忠死后,大西军一分为二,他带着一部分人投了南明永历帝,起初也是想干一番事业。

他打得最狠的一仗,不是在云南,而是在广西。
那时候清廷派了孔有德去收拾他,他一仗打下来,把清军打得七零八落,孔有德自杀身亡。
那会儿,李定国的名声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清廷急了,说这人不除,江南难安。
可李定国心里清楚,这仗打得再漂亮,也是仗着地利人和,真要硬碰硬,迟早有一天会扛不住。
最要命的不是清军,而是自己人。

孙可望,本来是他一块打天下的搭档,可这人心气太高,不愿意听调度,后来竟然直接投了清。
孙可望投降那年,李定国正带兵在贵州,听说消息当天晚上就吐了血。
不是气的,是心寒。
他知道,形势变了。
那之后,清军调了大量兵力南下,吴三桂、尚可喜统统压了过来,南明连个像样的指挥系统都没有,李定国只能一边打,一边护着永历帝往西跑,一路跑到滇缅边境。
这一路上,他的兵越来越少,补给越来越难,走到一半还有人逃跑。

可李定国几乎是每天都亲自巡营,亲自分粮。
有人问他:“将军,咱们还打吗?”他只说了一句:“我不走。”
他真没走。
他在昆明守到最后一刻,那天清军破城,他安排好永历帝突围,自己拖着病体断后。
那时候,他已经病得站不起来了,躺在营帐里吩咐人:“把我埋在西营旧地,别让清军碰我尸身。”
他死后,永历帝继续逃亡,后来在缅甸被擒,被吴三桂押回昆明杀了头。

李定国的墓也被清军挖了,连骨灰都没留。
你要说李定国图什么?他是大西军出身,不是明朝宗亲,也没皇族血统。
可他认了永历帝,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他打仗不只是为了保一个皇帝,而是觉得这仗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说过:“宁为孤魂,不做逆臣。”
李定国打仗不讲客气,但对自己人却没一点端架子。

他在军中常常自己做饭,跟兵一起吃,衣服破了也不换新的。
有人给他送礼,他说:“你要真想我好,就给我多守两个夜。”
他也不是没想过退路。
有人劝他南下去安南,有人说可以投顺,起码能保住性命。
他一概拒绝。
他说,他这人,认死理,一旦认了事,就不改口。

这人一生没留什么诗,没建什么庙,也没立过功臣碑。
他的兵,大多数是穷苦出身,被打散后也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可在云南一些地方,老一辈人还会说:“当年李将军打仗,连夜都不睡,守一夜城,硬生生守出三年。”
你说他成了没?看结果,没成。
可你真要说谁是那一段最硬的骨头,非他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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