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882年—954年),字可道,号长乐老,瀛州景城(今河北省沧州市)人,五代十国时期著名宰相,历经四朝十代君王,世称“十朝元老”。在五代十国时期,冯道可谓是见证了多个朝代的兴衰更替,而他能够平安无事且一直位居高位,说明他显然有过人之处。

一
具体来说,根据《旧五代史》等史料的记载,冯道出身于耕读之家,年轻时品行淳厚,勤奋好学,善写文章,且能安于清贫。天祐年间,也即唐朝末年,冯道被幽州节度使刘守光辟为掾属。乾化元年(911年),刘守光兵败后,冯道逃往太原,投奔晋王李存勖,被监军使张承业辟为本院巡官。
同光元年(923年),李存勖在邺都称帝,是为后唐庄宗。冯道被授为省郎,充任翰林学士,获赐紫衣。后唐庄宗灭梁后,擢升冯道为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在五代十国时期,中书舍人是一个重要官职,也即协助皇帝处理朝廷事务。

天成元年(926年)四月,后唐庄宗在兵变中遇害,李嗣源继位,是为后唐明宗。后唐明宗素知冯道之名,授其为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天成二年(927年),冯道被拜为宰相,担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虽然皇帝更替,但是,冯道这样有能力和文臣还是会受到提拔和重用。而且,成为宰相后,冯道对有才识的孤寒士子加以引荐任用,而对品行浮躁的士人子弟则加以抑制。
清泰元年(934年),潞王李从珂在凤翔起兵反叛,攻打洛阳,后唐愍帝逃往卫州。当时,冯道选择率百官开城迎接李从珂,并拥其继位为帝,是为后唐末帝,三日后愍帝被杀害。
二
天福元年(936年),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勾结契丹,进入洛阳,灭唐称帝,建立后晋,是为后晋高祖。冯道再次被拜为宰相,授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五代十国时期,大臣的忠贞似乎不再是被人歌颂的品质,也即多次变换主公,没有损害冯道的名声。

天福七年(942年),晋高祖病重。他在冯道独自侍疾时,命幼子石重睿叩拜冯道,并让宦官将石重睿抱到冯道怀中,希望冯道能辅佐石重睿即位。不过,石敬瑭病逝后,冯道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为由,拥立石重贵为帝,是为后晋出帝,这说明冯道已经拥有了废立皇帝的大权。
天福十二年(947年),耶律德光攻入晋都汴梁,灭亡后晋。同年二月,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在太原称帝,建立后汉,是为后汉高祖。冯道归附后汉后,被授为太师,以“奉朝请”的名义参加朝会。后来,汉高祖病逝,太子刘承佑继位,是为后汉隐帝。当时,后汉内部叛乱四起,在冯道的建议下,郭威使军心归附,终于平定叛乱。因为这一缘故,等到郭威建立后周,自然会厚待冯道这位老臣了。
三
根据《旧五代史》等史料的记载,广顺元年(951年),监国郭威继位,建立后周,是为后周太祖。冯道被拜为太师、中书令。周太祖对冯道非常敬重,每逢冯道觐见,从不直呼其名。显德元年(954年),周太祖病逝,养子柴荣继位,是为后周世宗。

同年三月,周世宗亲征北汉,因为之前冯道劝阻柴荣御驾亲征,所以后者不让冯道随行,命他担任太祖皇帝山陵使,主持太祖丧事。不久之后,周世宗在高平之战中大败北汉。四月,周太祖入葬嵩陵,还没来得及袝祭太庙,冯道便在十七日病逝,终年七十三岁。
虽然冯道的主张和自己不一致,但是,周世宗听闻冯道的死讯,还是非常悲痛,紧接着废朝三日,册赠尚书令,追封瀛王,赐谥文懿。除了历经四个朝代,辅佐十位皇帝,冯道雕印《九经》首创官方及国子监刻印书籍之始,开创了官刻图书的新局面,使官刻成为中国古代三大刻书系统之一,也使监本的范本地位得以确立,这或许是他留给后世最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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