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河南巡抚高名衡是个老狐狸，站在城头瞅了两眼就觉得不对劲："这队明军步伐散乱，眼神里全是贼光！"

一声令下，城上箭如雨下，假援军当场被射倒一片，剩下的屁滚尿流跑了回去，硬攻开始后更热闹。

大顺军跟发了疯似的往西城扑，李自成亲自带着三千亲兵督战，喊杀声隔着护城河都听得见。

守军也不含糊，拿出一种特制短箭，射程比普通弓箭远一倍，专射大顺军的前排精锐。

城头上滚木礌石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大顺军的尸体堆得快能当攻城梯了，眼瞅着正面攻不动，李自成又想出个损招挖墙脚。

他下了血本，规定士兵凿下一块砖就赏一锭银子。

重赏之下真有勇夫，到二月底硬是在城墙根挖了六个大洞，这些洞穴藏着敢死队，天天在底下哐哐凿墙，城墙都开始掉渣，开封城眼看就要塌了。

周王的钞能力与守军的强心针

这时候周王朱恭枵登场了，这位爷跟洛阳那个守财奴福王简直是两个极端。

听说城墙快被挖穿，老爷子揣着一叠银票就上了城头，当着全军的面宣布："杀一个贼赏五十两，谁能守住城墙，赏银加倍！"

说着就把百万两银锭堆在垛口旁，白花花的银子晃得守军眼睛都直了，明末的藩王大多是蛀虫，可这位周王是真明白。

《明史》里说他"性贤明，好读书"，关键时刻比谁都拎得清。

洛阳福王把金银看得比命重，结果被饥民煮了；周王倒好，直接把家底亮出来，士兵们一看王爷都豁出去了，士气立马涨了十倍。

守军也真争气，想出俩绝招来对付洞穴里的大顺军，先是用铁钎子往洞里捅，感觉捅到东西就灌开水、泼热油，洞里惨叫声能传出二里地。

后来又搭起木头"悬楼"，架上大炮往下轰，把城墙根炸得烟尘弥漫，大顺军连靠近都难。

周王还捐了五万石粮食，商户们也被他动员起来联保，城里不仅没断粮，军饷还天天按时发，这在明末守城战里简直是奇迹。

更绝的是，副将陈永福带着五百精兵从洛阳突围出来，连夜赶到开封。

这哥们是边军出身，最擅长守城，他半夜摸到城墙下，跟大顺军巡逻队打了一架，虽然"被打死不少"，但总算带着残兵用绳索吊上了城头。

有他指挥，守军立马有了主心骨，防御部署变得井井有条。

瞎眼闯王的末路狂奔

李自成眼着开封啃不下来，急得满嘴燎泡，决定玩把大的炸城墙。

他让人往最大的那个洞穴里塞了几百斤火药，想着一声巨响就能把城墙炸出个口子。

结果点引线的时候出了岔子，火药不知怎么倒着炸了，"轰"的一声，碎石子全往大顺军阵里飞，《国榷》里说"死者数百"，把李自成气得差点吐血。

炸城不成又攻城门，大顺军用红衣大炮轰塌了城门一角，黑压压的士兵往里冲。

高名衡早有准备，猛一按机关，千斤闸"哐当"一声砸下来，正好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号人拍成了肉泥。

城门口瞬间堆起尸山，后面的大顺军吓得不敢再动，就在这时候，陈永福瞅准机会，张弓搭箭瞄准了城下指挥的李自成。

这位副将是神射手，一箭正中李自成左眼，《明季北略》写得吓人："箭头浸毒，眶肿如桃"。

更倒霉的是，军医取箭头时手一抖，把眼珠子都给带出来了，自此，"瞎贼"这个外号就跟了李自成一辈子。

眼瞅着主帅成了独眼龙，大顺军士气彻底垮了。

李自成捂着眼睛在马上疼得直打滚，最后没办法，只好下令撤军，这场仗下来，大顺军死伤数千，开封城却屹立不倒。

本来想捡个软柿子，结果踢到了铁板，还赔上一只眼睛，李自成这口气咽得着实憋屈，说起来也有意思，这场仗把李自成彻底打急眼了。

第二年他二攻开封时，居然丧心病狂地掘开黄河，把一座千年古城淹成了泽国，数十万百姓葬身鱼腹。

这事儿也让大顺军彻底失去了民心，为后来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其实说到底，李自成第一次攻开封失败，就是碰上了周王这个"异类"。

明末藩王大多是"守财亡国"的货，唯独朱恭枵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他把家底拿出来跟军民共进退，硬是把必败的死局盘活了。

反观李自成，虽然人多势众，却只会猛打猛冲，碰上硬骨头就没辙。

这场仗不光是军事上的胜负，更透着乱世里的一个理儿：有时候人心比城墙还结实，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明朝王爷，实在太少了。